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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8日星期五

吳韦材的《万瓣一花》讀後感與原文

從小在印度區長大,或許習以爲常,對他們的習俗只是接受,從未想要去深入了解他們的文化。但是有些美味,卻已經深植味蕾之中,就如有些香味已經深深制約著嗅覺,又如有些記憶其實已經隨著視覺神經滲入潛意識中,偶爾會在“異地”的日常生活中尋找那記憶中的共鳴點。

和大家分享吳韦材《万瓣一花》:

前后访印度8次,每次都难以形容地喜欢。无论是南是北,印度文化里种种鲜明俗艳又活色生香的感受,都让我感受强烈。

兴都文化是爱热闹的,爱世俗的,更是融合着人情味的。但兴都哲学里也能将生死看为一体,其思维超越力也特强,因此每每接触,都能得到各样惊喜。

刚回到吉隆坡我第一件事就先在屋内四周熏了好一阵甘文烟。室内飘香迷漫,很快就能找回那股熟悉且安宁的感觉。近日在埋首《南洋古国》系列油画,边画边探讨,兴都文化在昔日东南亚的影响原来真比我之前所知道的更要深厚。

除了三佛齐、占婆、真腊、狼牙脩、耶婆提、满者伯夷,其实还有小国如达鲁曼、诃陵、古泰、晏达曼。兴都教哲学,其实就是一派融合着不同价值观的社会秩序体系,表面看似复杂,呵呵据知拥有3千3百万位神祗呢,但其实仍归宗于一位梵天主神。兴都教乐于适应各阶层及个别价值观,难怪在处于拓荒时代的南洋诸国能如此盛行,而就算今天,这个外人看觉无比复杂的宗教,仍如一花万瓣的众色一体,在印度今天仍必须协调多阶层价值的世俗社会里,依然稳定盛行。

多年前初到印度,曾听过一位萍水相逢的印度朋友跟我说:“就算那只是一只夜莺,只要它能真正唱得动听那么它也已经是一位神祗”,昔日年轻的我并不以为然,当年肤浅的我无法理解本能中的奥秘。但现在年纪大了,再想起这句话竟深信不疑,万物中皆有其神性,而任何能去到最极致的能量,就连本能,其实也就是一份神性的体现。阳光之所以阳光,黑夜之所以黑夜,善良之所以善良,凶恶之所以凶恶,皆有其能量的作业与因果。万物皆色,众色延绵相互生灭,因此宇宙总如此生生不息地教人感动其无尽幻丽。三岛由纪夫在《印度书简》一开始就写到:“印度连贫穷都可以是鲜艳的”,我曾在德里火车站后方见过夕阳下残垣间一群默默吃着乞讨回来饭菜的乞丐,在所有赤裸残破之上,仍为云影。富贵或穷困,其实也不过就在云端尘土间,斑驳或显赫,亦诚然鲜艳。

难免又想起一位印度司机的故事。在新德里,遇一德士司机,英语正统且精彩流利,我说你若到国外教英语肯定能改善生活。他听后问我可有手?我说有。他就让我把手举起,要我端详。他说:“手指虽不同长短,但也因为不同长短这只手才能和谐操作,我或许只是一只尾指,但我知道自己位置,也同样重要。”这是个我常重复讲述的经历。兴都哲理,有时甚至看似矛盾冲突,其实只是不离人情。有人看烦扰只能是烦扰,有人能把烦扰看成角色与命运,加点戏剧化,戏总会散场,也不担心。我发现兴都片里的大喜大悲,可以声、色、闻、味、感触样样去到极致,散场前,生命仿佛只是一次人人都必须经历的仪式,心也总能定下来。能这样看,世上其实也就没什么过不了的事了。

摇摇头,no problem at all,人生只不过是一颗心在一直走路而已。

快乐的人就能明白万物间总维系着紧密的默契。他们那股全然入世及入世后又能自然出世的能耐,对我来说就像片新大陆,也是另番生命哲学的学习领域,说真的我并不介意配合一下,好好探寻一下另一角度的生命美感。
其实那位司机或许没想到,只是萍水相逢,但他的话却一直深深留在一个陌生人的脑海里。

2014年4月26日星期六

這不是價值的問題

作爲一個集團總裁,你會爲了一棵百年大樹,而放掉兩棟大樓的收益嗎?


許多人給的答案相信是否定的,但是卻有人回答“會”,這其中包括了《阿旺新傳》裏的鍾氏國際集團行政總裁鍾錦榮。奇怪吧?

我們暫且擱下這看似不可理喻的回答,讓我們看看高中生阿祥很平凡的故事。阿祥來自單親家庭,與母親相依為命,家境清寒,因體貼母親賺錢辛苦,所以決定利用課餘時間及假日打工來減輕母親的負擔。這時好友小山推薦他到一家桌球中心工作,一個小時十元,如果幫客人買香煙或跑腿還可以抽成;鄰居阿姨介紹他每天清晨派報紙的工作,派一份報紙可以得一毛錢,派得多薪水就多;此外社區中心也正好要請圖書管理員,一小時三元。如果你是阿祥,你會如何選擇?爲什麽?

或許有人會選擇那份桌球中心的兼職,因爲它的工錢最高,財富最重要;或許有人會去派報紙,因爲工作環境單純又可多勞多得;又或許有人會做兼職的圖書管理員,覺得為自己的社區服務的同時還能幫補家用真不錯。

接下來,我們再換另外一個假想情境:假設你是一所遠離文明區實驗站中心的主持人,突然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炸彈不斷投下來,全世界正在毀滅中,人們都在尋找避難所。這時,你從實驗站接獲一通緊急電話,要求你收容14個人:智商很高的13嵗中學生、著名歷史學家、神父、能歌善舞的明星、運動家、帶槍的警察、已懷孕的16嵗少女、醫生、建築師、不願與太太分開的科學家、有精神病的科學家太太、商業巨子、曾經對你有救命之恩但現在被警方通緝的好朋友和政治工作者。但是由你這個實驗站暫辟成的避難所其空間、空氣、食物、水等生存條件僅能容下包括你8個人。如果要他們自行決定留下哪7個人,他們極可能變得很不理智,甚至可能打起架來,所以只能由你來決定他們的未來。但你只有15分鐘就得回電你的決定,因此這個選擇非常重要,你當下只能依據自己的想法做你所認爲最適當的決定。

7個人是你的選擇?哪7個人是你可以忍痛犧牲掉的?選了一個的同時必定得捨棄一個,或許你的選擇,正出現在我的犧牲者名單上,在取與捨之間,有什麽奧秘呢?

不管是阿祥的故事,還是上述的假想,看來同樣一件事情,你我或許會有不同的選擇就阿祥的故事而言,你我的差異其實並不是取決於價值(工錢多少),而是基於我們的價值觀(重視的是什麽),至於那個假想的情境,不管誰是你的選擇,誰在你的犧牲者名單上,其實這一切都在在顯示了你對這個社會抱持的價值觀,這14個人裏每個人的身份象徵了他們在這個社會上對你的作用及意義。

好吧,現在我們看囘那個看似不可理喻的回答。一棵百年大樹,或者兩棟大樓的收益,這個取捨,不是價值的問題,而是價值觀的問題,戯中的鍾錦榮如是説道,真實的人生何嘗不是如此?

我發現不管是為個人、為公司或團體、為國家作任何決定,價值觀常常會影響了我們的決定;我更察覺一個人站的位置越高,他的價值觀也就越重要,因爲受它影響的人越多。尤其是一個政府領導人的價值觀不比普通老百姓的,政府領導人重視什麽追求什麽,影響了他執政之下的每一個人民。

所以,今天中央政府在獨立五十多年之後寧可捨棄真正的國家獨立遺產去興建一全新118層的獨立大廈,吉隆坡市政局要百年馬來甘榜讓路給捷運系統,拆百年廟宇以興建大道,文化部徵用已有80多年歷史的精武小學土地來興建“文化遺產城”辦公樓,州政府隨意將原住民的習俗地賣掉或發展成重工業區、水壩並逼他們遷離及改變生活形態,州政府讓出大片有許多動植物居住的紅樹林給養蝦場、填海工程……

這樣的政府究竟向我國人民彰顯了它怎樣的價值觀和治國理念?而這樣的價值觀是不是我們希望在國家下一代身上看到的?

留下百年老街老建築老村莊,放掉一座大廈一條大道、一個重工業區、一座水壩……的收益,這不是價值的問題,而是價值觀的問題。


2014年3月29日星期六

这里的妈姐

看着八度空间播映的《启航·妈姐》,心想:森美兰顺德会馆(也可能是全马的顺德会馆)可能是马来西亚多个会馆中少数墙上有许多女性照片的会馆,早期的会馆绝大多数几乎看不到女性“身影”,而森美兰顺德会馆当年幸亏有这些妈姐无私的捐献才得以建立,在死后虽然在异地孑然一身,终有会馆“后人”的供奉,供在会馆祠堂中,以XXX静女/净女之名。

2013年7月10日星期三

雪隆華人

因为翻查资料,所以得知当年1977年雪隆的学术文艺统一出版基金只创设一年就收档了。

朋友得知后不禁感叹:
難怪至今都沒有人鼓吹和做雪隆華族歷史文物館之類的,雪隆一國之都,雪隆城市發展可說是由華人建立的,但是一座華人博物館都沒有。詩巫、古晉、新山等地都能自動自發去做。


我回忆起有个住在新山的友人曾说过他们那里是文化沙漠,我说:
吉隆坡何嘗不是。


朋友继续感叹:
有錢的人可以百萬千萬捐獻,但是就不願捐些錢做這些事業,說再窮不能窮教育,華社卻不願養讀書人。是很可悲的。


我回道:
那是因爲有很多人以爲有讀書的就叫讀書人。

2013年1月10日星期四

整理有感——兼紀念上班一周

近日生活除整理外還是整理——上班要搜集歸類整理各筆資料,下班回家後要整理搬回家的一堆累積了七年的家當。上班的資料搜集整理經驗及與同事的經驗分享,讓我對下班回家后的整理“心有慼慼焉”。在這裡搜集與文化課題有關的資料,常常面對一種困境,那就是一旦相關人物或單位搬了祖宅,很多珍貴的資料就這樣在搬家的過程被丟棄而“灰飛煙滅”。

這種從同事處聼來的經驗分享,讓我在收拾家當中的文件書籍時格外小心與苦惱。看著那些充滿回憶的文件書籍,心中五味參雜,尤其是文件,有好些都勾起我一絲一串對那些年的緬懷,但說真的,這些物品留著已經不再有什麽實質的功能——丟掉,覺得仿佛與那些年失聯;留著,家裏的空間日益不足,縂要取捨。看著那曡那些年在學生會混的相關文件,緬懷之餘很想像許多朋友那樣灑脫,說丟就丟,但是又擔心學弟妹們比我還灑脫,在搬會所的時候已經把創會初期的重要文件送去回收了。後來我終于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既可節省空間相關資料亦可保存下來的方法——將文件都掃描下來存檔。這方法美中不足之處就是頗爲耗時,但我也無他法可想了。

我想最近大家應該開始也要像我那樣要整理家裏,若你發現家中有一些與華團或華人早期生活有關的原始史料(文獻、實物)、二手史料,尤其是和潮州人有關的,因爲時間空間非常有限而不想再珍藏的話,歡迎你詢問華社研究中心(03-22761638)是否願意接手收藏,就像楊貴誼老先生在82嵗高齡時將畢生的馬來藏書與研究資料捐獻出來。那種來不及搶救史料的扼腕感受,我不想常常體會到,所以請大家丟東西的時候多留點心,多做一個動作——致電詢問。多謝。

2012年9月20日星期四

何謂“人文”?

下文摘自網絡轉貼:

作家梁曉聲用了6 堂課的時間講這兩個字的含義。
梁曉聲講了一個故事:
一次在法國,他跟兩個老作家一同坐車到郊區。那天刮著風,不時有
雨滴飄落。前面有一輛旅行車,車上坐著兩個漂亮的法國女孩,不停地從後窗看他們的車。前車車輪碾起的塵土撲向他們的車窗,加上雨滴,車窗被弄得很髒。
他們的車想超過,但路很窄。他問司機:『能超嗎?』
...
司機說:『在這樣的路上超車是不禮貌的。』
正說著,前面的車停了下來,下來一位先生,先對後車的司機說了點什麼,然後讓自己的車靠邊,讓他們先過。
梁曉聲問司機:
『他剛才跟你說什麼了?』司機轉述了那位先生的話:
『一路上,我們的車始終在前面,這不公平!車上還有我的兩個女兒,我不能讓她們感覺這是理所當然的。』梁曉聲說,這句話讓他羞愧了好幾天。

這讓我想起澳大利亞的侄兒經過的另一個故事:
周末,侄兒隨著在澳大利亞土生土長的華人去雪梨周邊海域捕撈魚蝦。每撒下一網,總有收穫,可是每次網拉上來後,那華人總要挑揀一番,將其中的大部分蝦蟹扔回大海。

我侄兒不解:『好不容易打上來,為啥扔回去?』

那華人平靜答道:『在澳大利亞,每個出海捕撈魚蝦的公民都知道,只有符合國家規定尺寸的魚蝦才可以捕撈。』
我侄兒道:『遠在公海,誰也管不著你。』

那華人淡淡一笑:『待久了你就會知道,在澳大利亞,不是什麼都要別人來提醒、督促的。』

兩則故事,大致告訴了我們什麼是『人文』。
『人文』就是一種根植於內心的素養,以承認約束為前提的自由,一種能設身處地為別人著想的善良。它關乎公平、正義;就在我們日常的生活裏、就在人和人的關係中。想想我們有多少時候,不需要別人提醒,就知道檢點自己的行為,就能夠自覺地遵紀守法、恪守做人的本分,盡可能為別人著想,幫助他人?

言及此,我想起了那句名言:『文化可以立國』。
我想為了國家更發達、社會更和諧,為了我們更自在、更快樂;補經濟課、科技課、法律意識課---都沒錯,但我們現在最需要補上的是文化這一課 ── 『人文』。
***************
我個人認爲上文的“人文”,簡言之,“君子”二字,或“仁”一字。

2012年9月18日星期二

梁文道《文章》序


《文章》序
拯救華文-梁文道

去年來吉隆坡為花蹤文學獎做評審,同時還講了一點關於馬華文學的看法。講完之後,一位中學生過來找我,他想知道有什么值得一看的馬華作品。頓了一頓,我才回過神來,便問:「應該是你介紹本地作家給我,怎麼會輪到我來告訴你有那些出色的馬華作家呢?」他有點不太好意思,解釋這是學校裡很少談到本地文學的緣故。
現下我寫這篇小序,其尷尬恐怕尤勝當日那位天真熱情的中學生。這不只是因為同書的四位作者的文章都要比我好得太多;也不只是因為這是一本教材式的參考讀物,而我卻是個自小碰到教科書就得頭疼的壞學生。我尷尬,主要是為了在我所見的範圍內,起碼有好幾位馬華作家的文字堪列華文世界之最。今天憑什么是我在這裡教馬來西亞的華人學生作文?我有這資格嗎?
...
自從零六年以來,拜訪大馬不下二十次。這些年的經驗使我發現,原來一般華人對本地文學的認識是很有限的,在街上隨便捉住一個懂華文的,叫他講一下他知道的本地作家,說不定他連五個都數不出來。何以致此?理由之一或許是某種本地薑不辣,外來和尚才比較會念經的慣性偏見。但是在我看來,更大的問題或許是大馬華社對文學藝術的長期冷漠,它導致了一般人和馬華藝文圈子的隔離;雖在同一地界,然雞犬相聞,互不往來。
這可真是件怪事。華文教育號稱是馬來西亞華人社群三寶之一,大家一向珍重愛惜,而各方人士對華校的努力捐輸更常叫我們這些外來者感動莫名。既然大眾如此看重華文教育,又為什么要小看本地人用華文創作的上乘作品呢?為什么豪商鉅富不惜萬金助學建校,卻捨不得丟幾個零錢給有心人出版一套華文文學書系(詳見張錦忠先生替黃錦樹先生文集《焚燒》撰寫的序言〈散文與哀悼〉)?
翻翻《亞洲週刊》每期刊末各地暢銷書榜,就不難猜到答案了。當龍應台女士的《大江大海一九四九》成為台北暢銷書之冠,當《王蒙說老子》名列北京最受歡迎的新書之際,吉隆坡最好賣的華文書籍往往是食譜、成功學,以及健康指南。我們重視華文教育,但卻重視的不是文化,而是教育可能帶來的實際成果;我們強調華文的價值,但不是為了它審美和思辨上的價值,卻是為了把它當成純粹的工具。於是形成一個人類史上罕見的現象,人人都說某種語文很要緊,但人人都並不真的在乎它所創造出來的果實。
這種情形曾經發生在拉丁文身上。可能很多人都不曉得,直到二十世紀之前,每年用拉丁文這種「死文字」寫出來的詩歌都還達到萬首以上。那些詩都到哪裡去了呢?為什么打自十五世紀以後,就沒聽說過有哪一個拉丁文大家很厲害?內情其實很簡單,因為那些拉丁文詩全是學校作業而寫詩則被認為是學習拉丁文的不二法門。那時候,英法等國一直把拉丁文列作中學科目,覺得它是身份的象徵,文化的傳承。明明沒人再將拉丁文當成是種有生機的語言了,明明沒有人願意再出以拉丁文書寫的書籍了(教科書除外),可是學生仍然被迫飽受拉丁文的折磨,因為那是家長的驕傲,上流社會的標誌……
用拉丁文比喻華文在馬來西亞的處境,自是不倫不類。然而,我想借此提醒這本書的讀者,孩子的家長,學生的老師:如果作文只是一種功課,如果這種功課只是為了掌握一種工具;不管這個工具是要用來升學就業,還是要拿它當作華人身份的證明;這種語文都不會有太大的前途。以文字拓展複雜的深度思考,以文字開展繁麗的感官邊界,這才是一種語文的源頭活水。我相信同書四位作者都不會否定我這個說法。我期待,將來有這麼一天,一位大馬學生拿着本馬華作家的作品,驕傲地教訓我:「你沒讀過這本書吧?那可真是你的遺憾」。假如真有這一日,我願意忍受現在這小小的尷尬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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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了上文,深覺慚愧,並啓發自己對作文教學、語文教學的思考。我認爲:語文教育,當重審美情趣的培養和思辨的教育,亦即以語文教會學生怎樣看世界、怎樣在這個大千世界裏安身立命。可是,雖然知道自己爲什麽教華文,但是在日常教學中往往很容易迷失在功利價值(甚至是功利主義)的“迷障”中。
與大家共思之。
特別摘錄文中警語——給每個華人家長、所有在華校教書的老師、所有華文老師,尤爲重要,給自己:
“我們重視華文教育,但卻重視的不是文化,而是教育可能帶來的實際成果;我們強調華文的價值,但不是為了它審美和思辨上的價值,卻是為了把它當成純粹的工 具……如果作文只是一種功課,如果這種功課只是為了掌握一種工具;不管這個工具是要用來升學就業,還是要拿它當作華人身份的證明;這種語文都不會有太大的 前途。以文字拓展複雜的深度思考,以文字開展繁麗的感官邊界,這才是一種語文的源頭活水。”

2012年9月10日星期一

中了Lynas的芒果树?——思考何谓环保



什么是环保?剧中的童言童语、警言都值得我们去思考。买了不用再送去回收吗?其实,在环保运动中提倡的5R(. 1. Refuse - 拒絕. 2. Reduce - 減量. 3. Reuse - 重複使用. 4. Repair - 修理. 5. Recycle - 回收再用.),最后一个才是回收,但是现在大部分人似乎对前面四个视而不见,就为了让自己方便,会将物资送去回收只不过为了让自己在环保方面“有交待”,却苦了下一代、苦了未来、苦了地球。
还有,为什么我们想起树的功能首先就想到把它砍下来做东西呢?这真的值得大人去深思,到底我们教会孩子怎么看这个世界。

2011年9月29日星期四

《礼运 · 大同篇》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选贤与能.讲信修睦.

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

不必藏于已.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已.

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朋友最近出了一本书《小市民的政治经济学》,其序《小市民的大同理想》一开篇就引用了这《礼运·大同篇》,许多当年就读新纪元中文系的相关回忆零碎片段纷纷敲着我的脑门来报到了。当年的老师们上课最喜欢就是来个思想大轰炸,尤其是基础班的课,重古文的思想美多于文字美,所以到现在我仍然最喜欢先秦的文章。而这《礼运·大同篇》有我们寄托的梦想,我相信当时我们那一群人对它的想法,和当初我第一次读到它的想法感受是相近的:啊!找到了!这就是我们所希望的理想社会——大同社会了!天下是“阿公”的,大家的,管理“阿公”产业的人,有德行又有能力,整个社会讲究信用和睦,每个老百姓都各得其所,也各尽其义务,可以施展自己的抱负,努力实践自我,所以,没有阴谋论,没有盗贼,没有乱党,大家可以开大门睡大觉!

这样一个理想的大同世界,很高兴朋友一直记得。“全职政治工作很难不争朝夕,但背后如果没有争千秋的理想,在日以继夜的劳碌奔走中,迷失方向的大有人在。”在许多迷失方向的人之中,很庆幸朋友不是其中一个。在我们那一群人之中,真正直接触碰权力边缘的有他们三个,很高兴朋友仍然把它摆在如此“显要”的地位,仍然以此来鞭策自己努力实践自我,实践我们大家的理想。但是,大家的理想理应大家都要努力实践,所以未来的日子,我们要不断提醒监督这些代我们管理众人之事的YB们走向大同。
最后,祝愿朋友的书洛阳纸贵,大家一起实现大同。


附英译版,希望友族也能明白:
When the Great Dao (Tao, perfect order) prevails,
the world is like a Commonwealth State shared by all, not a dictatorship.
Virtuous, worthy, wise and capable people are chosen as leaders.
Honesty and trust are promoted, and good neighbourliness cultivated.
All people respect and love their own parents and children,
as well as the parents and children of others.
The aged are cared for until death;
adults are employed in jobs that make full use of their abilities;
and children are nourished, educated, and fostered.
Widows and widowers, orphans and the old without children,
the disabled and the diseased are all well taken care of.
Every man and woman has an appropriate role to play in society and in the family.
They hate to see resources lying idle or cast away,
yet they do not necessarily keep them for themselves.
They hate not to make use of their abilities,
yet they do not necessarily work for their own self-interest.
Thus intrigues and conspiracies do not arise,
and thievery and robbery do not occur; therefore doors need never be locked.
This is the ideal world – a perfect world of equality, fraternity, harmony, welfare, and justice.
This is the world called “Da-Tong (Dah-Torng)”.

英译版摘自:http://sofiaocsenna.blogbus.com/logs/47280307.html

2011年9月16日星期五

谨以此纪念马来西亚成立,纪念Yasmin Ahmad



相较于我们的中央政府喊的口号satu Malaysia,Yasmin Ahmad 的片子,不管是广告还是电影纪录片,更能传达零偏见、互相尊重在这多元文化的社会的重要性及可贵之处。摘录一些Yasmin Ahmad 说过的话,谨以此祝愿马来西亚明天会更好:

“以往的廣告都是經過設計、撰寫、彩排,但這次完全沒有。孩子們很單純,回答得很坦誠,這其實提醒我們,應該學習他們的零偏見。”

“我始終不認為人與人相互憎恨是因為種族的關係,種族主義只不過是再表面不過的東西,當刮掉那層表面試著再挖深一點,就會發現『偏見』才是人性的根本弱點,就像恐懼與貪婪一樣。本片也是關於『初戀』。初戀總是令我著迷,因為它發生在你還沒有學會如何欺騙自己的時候,因為初戀,對方的優缺點你照單全收,我相信初戀是這個人最真誠的愛,不幸的是,大部分的人都不相信『真愛』這回事。”

“The Lamps Are Different, But The Light Is The Same.”

“傳統馬來電影中華人都是鑲著金牙、開賓士車的胖子,華人都是騙子。而華語電影中馬來人都是懶鬼,就像在好萊塢電影中所有人都是壞人,只有白人是好的一樣。我的電影中不想重覆刻板印象,誰去關心那些更邊緣化的印度人?以及住在鄉村真正貧苦的華人與馬來人?不同種族的人有那麼恐怖嗎?”

“我就是喜歡馬來西亞這一點。馬來人像馬來人,華人像華人,印度人過著印度人文化的日子。這就是我們馬來西亞獨有的方式。”

所以,与其以同化他族来追求“大家都是一样的Satu Malaysia”,不如以互相友爱尊重去达到“和而不同”的境界。


*上文Yasmin Ahmad说的话摘自http://fansss.pixnet.net/blog/post/27977286-%E7%94%A8%E9%9B%BB%E5%BD%B1%E6%95%A3%E6%92%AD%E6%BA%AB%E6%9A%96%E2%94%82%E9%9B%85%E6%96%AF%E6%95%8F%EF%BC%8E%E9%98%BF%E8%8E%AB%EF%BC%88yasmin-ahmad%EF%BC%89。

2011年5月31日星期二

走在先人的足迹上看吉隆坡

星期日那天,我们走在吉隆坡老街上,来一次所谓的深度旅游。这几条街,说真的,没走过上千次,都走过五六百次。因为转车,因为工作,因为约会,因为做报告......这样的地方,理应很了解了——是的,曾有那么几个月,哪个屋檐长出了一点绿叶,我都察觉到了,但是,说到这些老街的历史,说真的,我们占百分之82本国史的历史课没告诉我们。充其量我只知道有Raja Abdullah、Yap Ah Loy、Tengku Kudin这几号人物,还有隐约记得一些名词:Kongsi gelap, lombong bijih timah, masjid jamek, kapitan......

走在和叶亚来有关联的老街上,我们重新认识吉隆坡老街,重新拼贴对吉隆坡的记忆。从大钟楼开始,我们知道在Sultan Abdul Samad任期内有许多建筑物建了起来,我们知道了所谓大英帝国主要建筑群的布局,我们知道那一年的大水和大火以及吉隆坡建筑材质的改变历史。再从大钟楼后面走到陆佑大厦再到叶亚来故居遗址(现中央艺术坊附近的HSBC)和小钟楼,看到所谓Neo Classical、Utilitarianism和Art Deco风格的建筑物,知道了小钟楼的由来,知道有间kopitiam的西式餐点很好吃很受欢迎......

我们还上去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去的叶氏宗祠的祠堂参观,虽然我姓叶。后来再到惠州会馆、仙四师爷宫、关帝庙参观。在这些地方我们似乎触碰到一丝一线有关中国南方以至南洋华人结社的历史、文化的情意结,开始看到一点南北中国建筑的特色等等。

也在这里,我体会到了不同民族的语言用词所反映的视野角度——KongsiGelap这充满黑暗色彩的马来名词、secret society这充满神秘色彩的英文名词、“公司”这相当中性的华文名词,三者讲着的竟然是同一件事物——当年我们的先祖南来为了生存无可避免地参加了这些现今看来黑白两道通杀的组织,而即使叶亚来这样有能耐的人也难逃加入“公司”帮派的命运,最后甚至将公司“发扬光大”,成了“老大”——甲必丹,但相信也因此劳碌过度英年早逝,但他也算“权倾一时”,出殡当天吉隆坡政府部门停止办公。

在我们这样的国度,没有人能够躲在自己的族群里而成功的,叶亚来之所以能成为老大,不只他维护本族的利益,兴学建桥,还促进了华巫的合作,与马来领袖合作无间,相信他没有如一些现今的所谓华社领袖,肥了自己荷包,典当了友族同胞对我们的美好观感。

这样的一个追寻先人足迹的老街导览深度旅游活动,我们其实走得还蛮悠游的,只是正午城市的太阳实在太大了,最后走到中华大会堂的时候,已经头昏脑胀了。



(后记:拍了一些照片,但是电池出状况,照片恐怕没什么看头,再看要不要放上来了。)

2011年3月10日星期四

发人省思的两部短片——孝道

Filial 孝 (chinese and english sub)


天堂午餐


看了这两部短片,想起我老家的父母,很庆幸他们尚算健康,行动尚算方便。想想四天没打电话回家了,赶紧拨个电话给老爸,告诉他过两天要回家了。
又想起之前给初一小朋友上的那篇课文琦君的《妈妈的手》,给了小朋友一份家庭作业——回去看看自己妈妈的手,用50字来形容,或用图画来描绘。想想自己也很久没端详老妈的手了,惭愧——明年的课件要换一换了,改成《天堂午餐》来引起动机,以《孝》来结束该课吧。

2010年6月23日星期三

同建筑不同命——悼半山芭监狱

半山芭监狱
你纵有百多年历史
又如何?
你并不是当局认为该感到自豪的建筑,
所以你该死的不能和
只有将近50岁的国会大厦相提并论!
它是“大人们”商国事的高尚场所,
即使仅48年历史,
身价自然比你高许多倍!
你是当局想要“去而后快”的建筑,
纵已陪伴吉隆坡市民长达115年
又如何?
纵有号称我国最长壁画护身
奈若何?
挡不住发展的洪流,
挡不住势利的辣手,
挡不住充满利欲的双眼,
挡不住自以为是的历史感!
哪个国家没有监狱?
哪个国家又允许死囚画壁画?
这就是他们对待生命的态度!
这就是他们对待历史的态度!
这就是他们对待地方文化的态度!

2010年4月3日星期六

有趣的pantun


3月假期,去国油画廊闲逛,看到
Expressing the Mundane系列的艺术作品中
Zulkifli Yusoff的Hikayat Malim Dewa-
"Itulah Tandanya Hari Nak Siang"
有一对pantun,饶是有趣:

Aci aci buka pintu
Nana balik pukul satu
Jangan takut burung hantu
Nana bawa tongkat semambu

Nana lekas pulang
Aci takut tinggal seorang
Belakang rumah ada jembalang
Mata sepet hidungnya belang


2010年3月28日星期日

发现

今早和同事出门,到小巴刹附近的杂货店买东西,遇到个日本人,才知道原来那里曾是“日本街”。若不是老板说那人是日本仔,我还以为他是印尼人,因为他讲的马来话口音有点怪,类似印尼话,其实后来知道他是日本人之后再仔细听他的马来话才发现那是日本人的腔调。
也在那杂货店,我发现里面有很多我感兴趣、想买的东西,还有可能是朋友要的那种茶杯。在那里有好些是在霸级市场都找不到的好东西,即使有,款式也不若这间小店多,挖到宝了!
懂得来这里挖宝的人不只我们这几个,那间店的顾客简直可以用“络绎不绝”来形容,所以,杂货店还是无法被完全取代的。

2010年3月22日星期一

妈祖庙求签

今天为姐姐祈福后,
一时兴起就在妈祖庙求签。
没想到第一次不成,
第二次竟然求到一支“添油签”,
看到签上那三个字,
有点傻眼,
只好问庙祝。
庙祝告诉我该去添油,
妈祖会保佑我的。
我乖乖添了油钱,
心中还是很多疑问:
我问的是是非题,
而回答是“妈祖会保佑我”,
此题怎解?

2010年3月12日星期五

学英文

今天和同事一起用餐,其中有一名是英文老师。
这时,某个校工就向英文老师请教:
“mountain no tiger, monkey take over”的正确说法是什么?
英文老师即时的反应是:
“应该没有一样的格言,不过让我想想有没有接近的。”
英文老师斟酌了很久,终于说道:
“mediocre preview是比较接近的说法,不过这不是idiom。”
我接着就问:
“好久不见又怎么说?”
他告诉我们:
“long time no see已正式收录进词典了,
因为这句已被许多华人长时间地使用,
‘约定俗成’而被接受了。”
这就是语文好玩的地方,
它需要被规范,但也可能因约定俗成而有所谓的“例外”,
所以语文是活的文化化石。

2010年3月11日星期四

卯德顶!



头一次听客家话流行歌曲,赞!真的很local! 有没有人敢在星光大道上唱这首歌呢?

vs 胡夏的《家后》(广西人唱闽南语),哈哈!


两种不同的“深情”演绎。

2010年2月7日星期日

陈蕾士

其实我并不甚认识陈蕾士,只在唱片行选购光碟时看过他的古筝光碟,对他的印象仅此而已。
但在吉安考古地带里我才知道他已然去世,留下了那么一句话:

“马来西亚华社文化界没有自己的主张,以为一切只要跟着大陆走就可以得到中华文化的精髓,结果弄得无所措从,似是而非。”

说得真的太对了!


此下为香港作家黄国彬在1982年9月2日,听完陈教授现场弹奏琴筝之后,有感而发写了一首现代诗《听陈蕾士的琴筝》,也间接成了目前香港中学的“中国语文”课本的其中一堂赏析课文。写得如此传神而意境优美的诗篇,我们独中的课本竟然未收录,实在遗憾。


《听陈蕾士的琴筝》作者:黄国彬

他的宽袖一挥,万赖
就醒了过来。自西湖的中央
一只水禽飞入了湿晓,
然后向弦上的涟漪下降。


月下,银晕在鲛人的泪中流转,
白露在桂花上凝聚无声,
香气细细从睡莲的嫩蕊
溢出,在发光的湖面变冷。


凉露轻轻地敲响了水月,
声音随南风穿遏窗棂
直入殿阁。一阵荡漾
过后,湖面又恢复了平静。

他左手抑扬,右手徘徊,
轻拨着天河两岸的星辉。
然后抑按藏摧,双手
游隼般俯冲滑翔翻飞。


角徵纷纷夺弦而起,铿然
跃入了霜天;后面的宫商
像一只只鼓翼追飞的鹞子
急击着霜风冲入空旷。


十指在急纵疾跃,如脱兔
如惊鸥,如鸿雁在大漠陡降:
把西风从竹林卷起,把木叶
摇落云烟尽敛的大江。


十指在翻飞疾走,把骤雨
泼落窗格和浮萍,飒飒
如变幻的剑花在起落回舞,
弹出一瓣又一瓣的朝霞。


雪晴,山静,冰川无声。
在昆仑之巅,金色的太阳
击落紫色的水晶。红宝石里
珍珠如星云在静旋发光。


然后是五指倏地急顿……
水晶和融冰铿然相撞间,
大雪山的银光蓦然在高空
凝定。而天河也静止如剑。


广漠之上,月光流过了
云汉,寂寂的宫阙和飞檐
在月下听仙音远去,越过
初寒的琉璃瓦驰入九天。